2008年4月4日星期五

清明詩

清明時節雨紛紛

路上醉貓欲斷魂

借問酒吧何處有

智文遙指蘭桂坊 

2008年3月27日星期四

如果愛在寶萊塢/ Om Shanti Om

有這麼多不同的 tone 混在其中。惹笑的地方把你笑得流下眼淚,感動的地方又把你感動得流下眼淚,又有連場的大型歌舞,蕩氣迴腸的隔世愛情,偶而又會來點驚心動魄的閙鬼情節,但奇就奇在這麼多的元素皆混在其中,卻沒有一絲的突兀,而且更令在場的所有影癡大拍手掌。

一早便聽聞過 Bollywood 的歌舞片是當今世界的第一,只是就有了心理準備都免不了要給這套奇片弄得興奮過頭。各個舞蹈場面的設計既有佻皮惹笑,有華麗暄燦,有浪漫醉色,亦有狂浪熱辣。就算場面是如何的粉雕玉琢、金碧璀燦,然而點兒的俗氣的感覺都沒有,反而處處是清新爽浪的氣息,十分難得。當然,令此戲清新爽浪的原因絶大部份是來自一對苦命的男女主角的吸引力。男主角既可以是可愛憨戇,亦可以是乞人憎但又風流威猛。但是他都不及女主角吸引人。女主角的絶色艷麗讓所有人的眼睛多離不開她。她的第一次出場就已經臣服了全世界,而我更只得張開口,找不到一字一詞去形容她的絶色。這樣的配搭自然讓戲中曲折的情節更容易得到認同。

戲中展現的宇宙觀最是出奇不意。戲中其中一個主線(免不了要說戲中的情節,不想看的請跳去下一段吧)是男主角常希望成為電影名星、當最佳男主角,因為只能這樣才可與心儀已久的女星相配。可是好事多磨,他最終遇上了奪命意外,含恨而終。但上天待他不薄,讓他輪迴轉世成為一位當紅名星的兒子,令他很容易的便得到男主角的地位。在他上台領獎和致謝詞時,忽而前世的記憶來襲,他說了前世想說已久的致謝演詞,感動了全場的人。這一幕確實是神來之筆,很容易便達成了首尾呼應。在眾多的電影當中,敢說此戲的宇宙觀是最偉大的。戲中有一句對白,說只要全心誠意,上天一定會暗中助你達成願望。要不是男主角的一往情深,死後多只會墮進六道經歷另一番苦難。但他的誠心至善讓他隔世成願,這還不偉大嗎?

2008年2月25日星期一

電影節心水

亞歷山廸拉(是我非常喜愛的蘇古諾夫啊!)
生命的輓歌(又是蘇古諾夫呢!)
風吹麥動(還沒見識過堅盧治,所以要去看看。)
假自由之名(也是堅盧治)
翠思的碎片人生
刪除真相
鐵木真
如果愛在寶萊塢(歌舞片,I love it)
收視大騎劫
母親
人啊!你為什麼(人人囋嘆,《二樓傳來的歌聲》的Roy Anderson)
小魔星玩命習作
牧羊人之戀
左右
瑪雅黛倫五部作品
瑪雅黛倫與神思電影
瑪雅黛倫的魔鏡
一奏傾情
賊兄弟連環劫
七個角色尋找卜戴倫(都可算是希斯萊傑的遺作,又擁有驚艷氣質的姬蒂班查,必去呢)
影展玩家
大衛連治(是他啊!!!)
處女之泉
狼的時刻
沉默

給教出來的弱者

乘搭火車時,常看到一個政府的宣傳片。這套片子宣傳婦女每當受到虐待都不要啞忍,而要找其他人協助。宣傳片還提到但凡丈夫有行施暴力的跡象,就要多加留意。

每次看見這套片子,我都有莫名火起,卻不是因為有婦女受到虐待,反而我對這一類的宣傳片感到反感非常。它們每日都在宣傳一個意識:女人是不能抵抗男人的暴力。「可怒也!!」是女人的就不能跟男人拼的嗎?是女人的和男人打架就一定打不過嗎?這些宣傳片明是呼喻留意和停止暴力,暗裡是向我們的意識裡灌輸女人是打不過、駡不過男人。

讓我說個故事吧。從母親口中聽過,當年她和我父剛成婚不久,向父親約法三章,就是要他不可在她面前說粗話“問候”她的母親(即是我的外袓母),要是真的說了,她必不給他好過。母親在早些時候初相識我父親,便已知他只是粗人一個。父親不是一個識得大體的人,凡遇上不稱心的便只懂破口大駡,加上他是做粗活的,身體有多壯健是可想而知。他本來就是一個非常的傳統、非常的舊的大男人(雖大,也小呢!),所有這些就更讓他不把女人放在心上。所以母親刻意的約法不無道理,不是没事找事的。

當然,就是有一天,兩夫妻有衝撞,不知所為何事,最後父親就是說了那句最不應該的話。母親聽了,怒目虎瞪,怒火燒心,即衝入廚房找了把刀子,出了廚房的門便向父親揮刀過去。父親見勢,已嚇了一大跳,還那敢留在家中,便立刻開了家大門往外逃,還一面跑一面大喊,驚動了鄰居。鄰居聽見門外有人大叫大嚷,探頭看過究竟,便知事大。幸虧有兩三個好身手的鄰居“仗義”,一起制服了我那盛怒中的母親,但我父親也已經嚇怕了,不敢走近。事後,街坊鄰里七十二家房客一起調解,父親要“斟茶跪地”認錯,母親才饒了他。

母親說過,作為男人要肏人家的母親來過活,那條根生在下邊有多大多長也是多餘。

女人,天生不是弱過男人的。女人的弱,是社會教導出來的,由其是那個舊社會。看那些那宣傳片便知,他們總向我們不停的展示女人如何一次再次給男人虐暴,我們不經思索便產生了一個錯覺:女人不斷給男人虐待。就此,每當再有失去理性的時刻,我們的下意識就帶領我們各自投入自己的角色裡。誰要施虐,誰要給虐待,所有的劇本早已給安排好了。是啊!我們就連失去理性時也沒有自由呢!

看看今天,我們或者會慶幸,女人的地位已非昨天一般。但仔細留意,又會感覺到一點兒的不妥。今天女人的自由、地位、價值,通通是建立在外在的東西。女人的智慧讓她們可以在資本主義社會和男人平分秋色。她們美麗,是因為金錢可以買來很多化粧品、買下多次的美容療程、買下健身中心的會籍。她們活得精彩,是因為龐大精彩的消費世界是用金錢去遊覽的。她們自由,是因為她們活在的社會讓她們利用知識智慧自給自足,脫離男人的武力規範,而且金錢讓她們享有在消費社會裡選擇的自由。但,這只是女人的世界的跳級膨脹。那舊有的、給塵封了的那部份還没改變過、進步過啊!想到這裡,我幻想到一旦世界有大戰亂,女人現在的一切還可以剩得多少?所以那沒有什麼人注意的女權主義,有時也錯不了。

2008年2月6日星期三

就是注定的了!

一個星期天的正午,在近紅磡海隧的一條行人天橋行過。寒風刺骨,口裡吹出了一堆濃密的白綿絨。遠來的二胡把白綿絨蒸發掉,是“白臉胡”的曲聲。他出沒於油尖旺,從不吝嗇所有的才藝,到處留下硬涸的胡琴聲。但是一旦“留下”來,就“消散”掉。

聲不同字。聲發無跡,字落有形。

九龍皇帝曾灶財離世還不足一年,屍骨早已冷得比寒冬的天氣更冷。可是皇心未寒,只因他的一手墨寶得以留存。他的稚氣的手處處留下筆劃,電箱、電燈桿、破落壁、碼頭圓柱,筆劃所留的地方皆眼目可尋。

相對之下,聲音不是應該更無限制嗎?「絃撥幽居風有聽,筆落四處日空明。」

偏偏聲音落腳無處,剛生出就煙滅,任有多好聽都免不去這命定,因為沒有可供藏匿的空隙。

聲音與時間同歸於燼,文字和空間卻相依永存,這一早是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