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2月25日星期一

電影節心水

亞歷山廸拉(是我非常喜愛的蘇古諾夫啊!)
生命的輓歌(又是蘇古諾夫呢!)
風吹麥動(還沒見識過堅盧治,所以要去看看。)
假自由之名(也是堅盧治)
翠思的碎片人生
刪除真相
鐵木真
如果愛在寶萊塢(歌舞片,I love it)
收視大騎劫
母親
人啊!你為什麼(人人囋嘆,《二樓傳來的歌聲》的Roy Anderson)
小魔星玩命習作
牧羊人之戀
左右
瑪雅黛倫五部作品
瑪雅黛倫與神思電影
瑪雅黛倫的魔鏡
一奏傾情
賊兄弟連環劫
七個角色尋找卜戴倫(都可算是希斯萊傑的遺作,又擁有驚艷氣質的姬蒂班查,必去呢)
影展玩家
大衛連治(是他啊!!!)
處女之泉
狼的時刻
沉默

給教出來的弱者

乘搭火車時,常看到一個政府的宣傳片。這套片子宣傳婦女每當受到虐待都不要啞忍,而要找其他人協助。宣傳片還提到但凡丈夫有行施暴力的跡象,就要多加留意。

每次看見這套片子,我都有莫名火起,卻不是因為有婦女受到虐待,反而我對這一類的宣傳片感到反感非常。它們每日都在宣傳一個意識:女人是不能抵抗男人的暴力。「可怒也!!」是女人的就不能跟男人拼的嗎?是女人的和男人打架就一定打不過嗎?這些宣傳片明是呼喻留意和停止暴力,暗裡是向我們的意識裡灌輸女人是打不過、駡不過男人。

讓我說個故事吧。從母親口中聽過,當年她和我父剛成婚不久,向父親約法三章,就是要他不可在她面前說粗話“問候”她的母親(即是我的外袓母),要是真的說了,她必不給他好過。母親在早些時候初相識我父親,便已知他只是粗人一個。父親不是一個識得大體的人,凡遇上不稱心的便只懂破口大駡,加上他是做粗活的,身體有多壯健是可想而知。他本來就是一個非常的傳統、非常的舊的大男人(雖大,也小呢!),所有這些就更讓他不把女人放在心上。所以母親刻意的約法不無道理,不是没事找事的。

當然,就是有一天,兩夫妻有衝撞,不知所為何事,最後父親就是說了那句最不應該的話。母親聽了,怒目虎瞪,怒火燒心,即衝入廚房找了把刀子,出了廚房的門便向父親揮刀過去。父親見勢,已嚇了一大跳,還那敢留在家中,便立刻開了家大門往外逃,還一面跑一面大喊,驚動了鄰居。鄰居聽見門外有人大叫大嚷,探頭看過究竟,便知事大。幸虧有兩三個好身手的鄰居“仗義”,一起制服了我那盛怒中的母親,但我父親也已經嚇怕了,不敢走近。事後,街坊鄰里七十二家房客一起調解,父親要“斟茶跪地”認錯,母親才饒了他。

母親說過,作為男人要肏人家的母親來過活,那條根生在下邊有多大多長也是多餘。

女人,天生不是弱過男人的。女人的弱,是社會教導出來的,由其是那個舊社會。看那些那宣傳片便知,他們總向我們不停的展示女人如何一次再次給男人虐暴,我們不經思索便產生了一個錯覺:女人不斷給男人虐待。就此,每當再有失去理性的時刻,我們的下意識就帶領我們各自投入自己的角色裡。誰要施虐,誰要給虐待,所有的劇本早已給安排好了。是啊!我們就連失去理性時也沒有自由呢!

看看今天,我們或者會慶幸,女人的地位已非昨天一般。但仔細留意,又會感覺到一點兒的不妥。今天女人的自由、地位、價值,通通是建立在外在的東西。女人的智慧讓她們可以在資本主義社會和男人平分秋色。她們美麗,是因為金錢可以買來很多化粧品、買下多次的美容療程、買下健身中心的會籍。她們活得精彩,是因為龐大精彩的消費世界是用金錢去遊覽的。她們自由,是因為她們活在的社會讓她們利用知識智慧自給自足,脫離男人的武力規範,而且金錢讓她們享有在消費社會裡選擇的自由。但,這只是女人的世界的跳級膨脹。那舊有的、給塵封了的那部份還没改變過、進步過啊!想到這裡,我幻想到一旦世界有大戰亂,女人現在的一切還可以剩得多少?所以那沒有什麼人注意的女權主義,有時也錯不了。

2008年2月6日星期三

就是注定的了!

一個星期天的正午,在近紅磡海隧的一條行人天橋行過。寒風刺骨,口裡吹出了一堆濃密的白綿絨。遠來的二胡把白綿絨蒸發掉,是“白臉胡”的曲聲。他出沒於油尖旺,從不吝嗇所有的才藝,到處留下硬涸的胡琴聲。但是一旦“留下”來,就“消散”掉。

聲不同字。聲發無跡,字落有形。

九龍皇帝曾灶財離世還不足一年,屍骨早已冷得比寒冬的天氣更冷。可是皇心未寒,只因他的一手墨寶得以留存。他的稚氣的手處處留下筆劃,電箱、電燈桿、破落壁、碼頭圓柱,筆劃所留的地方皆眼目可尋。

相對之下,聲音不是應該更無限制嗎?「絃撥幽居風有聽,筆落四處日空明。」

偏偏聲音落腳無處,剛生出就煙滅,任有多好聽都免不去這命定,因為沒有可供藏匿的空隙。

聲音與時間同歸於燼,文字和空間卻相依永存,這一早是注定了。

2008年1月4日星期五

原本

想起一個有趣的問題。

一首木造的運貨船。問題是當這船在海上的途中,船員把全隻船的舊的木板逐一換上新的另一塊木板,並把舊的那一塊棄掉到海上。

然而,跟隨船後的人把給棄掉到海上的舊木板收集起,跟著原來的樣子,把船再重建回來。

好了,先不要斟酎節眼上的細節,就是那些「給重建的船用的釘子和鏍栓是不是舊的呀?」、「在海上拆掉木板!船不會沉嗎?」等等 。問題是,那一艘船才是原本的那一艘。

當然兩個各有支持者。

有些人會以非常維根斯坦式的口吻問:「請你先定義“原本”的意思。」

也有一些累長非常答案:「有一艘按“原本”的模樣用新的木板建造,另一艘用“原本”的木板按“原本”的模樣建造。」這答案真的很“標準”,也很tricky。

我就不喜歡這個答案。

對這個問題,我的睇法是,會不會是我們給“原本”這個迷惑了?

其實在現實裡,沒有所謂的“原本”。就拿人的身體來說,我們的身體所有的細胞是按著一個固定的週期換掉了的。即是說,現在的我已經不是小時候的我,這是切實的物理上可檢察的,而不像那爛哲學式的說法「這一秒鐘的你並不是上一秒鐘的你」那樣爛套又沒意思。

在語言裡,“原本”也有很多曖昧。

「她原本的決定是怎樣的?」
— 原本就是說第一個決定。

「他原本是不參加那個會議,不過老闆使硬的逼他,他才硬著頭皮。」 
— 原本就是他心裡的意願。

「這個牌子的咖啡原本不是這味道的。他們轉了配方嗎?」 
— 原本就是第一個印象。

「這是原本的那幅畫嗎?」
 — 原本就是那件特定的實物。

而上面第一個問題的原本其實是問那一隻是第一次出場的那隻船。所以依據問題的脈絡,這個問題是沒有答案的。沒有答案不是因為原本的意思不確定,反而是有另一個問題產生。看這個問題時的時間尺度應如何設定?

從純綷物理觀點,原本的船會是由舊木板重建的那隻。但若要一併顧及問題中的歷史進程的話,原本的那隻船其實已經在時間裡慢慢的消失掉。不要問原本的船的木板給換得多少塊之後原本的船才會消失。這樣子問下去,只不過是在不同的觀點裡頭跳來跳去。

「看待一隻蒼蠅不斷的抽搐最後到死掉,人的意識裡是有一個量變到質變的過程。」

還有,任何的答案都只是一個觀點的定義。

2008年1月1日星期二

雞腿

一日,三點半鐘在某間茶餐廳裡,同一張餐桌,坐在我對面的是一個中年男人。他一屁股子坐下就叫了一客炸雞腿沙律。

一時待應便單手捧上來。我看了看碟上的東西,茶餐廳的沙律依舊的雪白,與放在同一碟上那炸得焦黑乾癟的雞腿實在是非常合襯,很有中國太極的陰陽互補的視覺美。但話雖說得漂亮,吃下去便是另一回事。中年大叔的感受當然會和我們一樣。他拿起了餐紙,把它對整齊的對摺幾回,準備捲起雞腿骨端,卻又放下來了。他向待應要了一樽茄汁。拿下了樽蓋,倒轉了樽,手發起勁來便把一大堆茄汁倒滿了差不多整隻雞腿。這情境看在誰的眼中都會覺得他是很不滿這頓茶點。

我很同情他的啊!人類的飲食文化經過了這麼長久的進化,很難想像現代的科技可以把一隻肥美的雞腿弄得如此。那隻雞腿跟本就是從剛遭遇火難的雞身上拿下來的。

大叔用摺好的餐紙捲好雞腿的骨端,然便拿起滿是茄漿的雞腿,咧嘴一撕,嘴角擦出了一班血紅,大叔直變得如原始時代茹毛飲血的原始人。

倒退的廚技弄得人都倒退了。